曲所慑,悉数俯首,诸部族长童孔震动,心中骇然,脸上露出异色。
唯有鸳歌夫妇沉浸在乐音之中,陶醉不已。
一曲终了,诸部族长沉默不语。
鸳歌夫妇赞叹:“贤君此乐,犹胜《立基》,其中志向我等已明,才德所备我等欣羡,真乃天下德乐也!”
他们说完,闭眸回味良久,似乎还未从美妙的音乐世界中走出来。
伏羲谦和一笑:“贤亢俪谬赞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,贤君当得此誉。”鸳歌夫妇回头,见诸部族长半晌不语,各自缄默,目中露出疑惑。
“你们这是?”
貔貅部族长商赐率先挣脱压制,见他们二人相问,脸色一红,随即收拾心绪,从容回答:“伏羲族长乐音玄妙,我等沉迷其中,有些收获……”
鸳歌夫妇舒眉展颜,“你们也有收获?”
熊罴等部族族长也回神,连忙应道:“对!对!对!就是如此!”
“没想到你们也是此道中人,真乃我人族幸事!”
鸳歌夫妇喜上眉梢,语调也欢愉起来。
各部族长应承着。
见伏羲看来,心中别提多尴尬。
“咳咳,伏羲族长之乐,当真举世无双,赐今日闻得,乃天大的幸事!”商赐不愧是貔貅族族长,黑白倒转之事玩得飞起,他立刻切换了状态,面色温和地与伏羲交谈。
其他族长也是一脸和气,纷纷称赞。
伏羲见此,趁机提出了自己按耐已久的谋划。
他面带忧虑地说道:“诸君赞誉,伏羲受之有愧,区区乐理之事,又曾能比得上我人族繁衍大事呢?伏羲发现其中弊病而不能解决,为此夙兴夜寐,忧心不已。”
伏羲再三叹息。
鸳歌夫妇见之,关切地问道:“贤君有何忧虑?不若说出来,我成纪之野百余部族在此,难道还不能为贤君分忧不成?”
伏羲看向商赐。
商赐嘴角一抽,垂首低眉,恭敬问道:“繁衍乃我族大事,不知伏羲族长发现了什么弊病?”
伏羲这才说道:“我观人族,杂居各方,无有法理,男女结合无忌,人们知其母而不知其父,且近亲结合之事屡见不鲜,所生孩童四肢不健,神智不全者多矣。我诚忧此,欲行法而改变,却恐各部心意不齐,为之奈何!”
诸部族长闻言,深以为然。
鸳歌夫妇问道:“不知贤君有何法可施?”
伏羲再看商赐。
商赐咬牙,以首触地,大拜。
“请君示下。”
伏羲点头,“我欲定下嫁娶之礼。近亲不婚,同姓不婚,一夫一妻制,即一个部落的男子与另一部落的女子两情相悦,欲共度余生,男子需要将女子娶为妻,并以两张兽皮作为聘礼,两族长辈为之见证……”
伏羲将嫁娶之礼一一诉说,各部族长闻之频频点头,鸳歌夫妇更是双眸明亮,此法非常符合他们的心意。
“贤君此法,我部定然第一个响应。”他们对视一眼,率先表明态度。
这次不用伏羲提醒,商赐麻熘地进行三拜大礼:“伏羲族长此法,为我族划下繁衍之礼,谋万世之利,功莫大焉!”
其余诸部族长也齐声赞叹。
“贤君也,吾等愿从!”
“大善!”
伏羲挥手,将诸部族长托起。
“我这还有很多想法,愿与诸君商议,不知诸君……”
“请贤君示下!”
商赐比鸳歌夫妇还快,身体前驱,拱手再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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