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中的女人逐渐冰冷,姜旭尧扣紧了她的肩膀,威胁:“越灵溪你要是再装睡,我永远都不会再听你的解释!永远不会来看你!”
说着,他的眼里滚出了无数泪,他也知道,她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。
越灵溪,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,死在了他怀里。
不知闯了多少红灯,姜旭尧回到公司,跑了整整三十层楼梯,回到办公室。
双目赤红地看着那些落在地上的照片,他的心像是被人撕扯着。
他慢吞吞走过去,一一捡起照片,看着上面越灵溪曾经拍给他看的风景。
厚厚一沓照片,上面几乎看不到越灵溪的身影。
唯独最后一张,布达拉宫的格桑花前,站着一个女人——越灵溪。
她没有站在最中央,而是稍稍侧了一点,像是给谁留出了位置。
远处经幡随风飘动,越灵溪笑容恬淡,温柔地抚摸着圆圆的肚子。
姜旭尧捏紧了照片,发觉不对劲,他翻了过来。
字迹歪歪扭扭,越灵溪肯定是忍着疼痛写下那些字,字也模糊,被泪水晕染。
“凡事因果有缘,以前我拆散了你们,所以老天才让我忍受病痛,如今我带着虔诚的心来此赎罪,痛苦由我一人承担,不要惩罚我的孩子。”
姜旭尧摩挲着mp3,最终还是听了里面唯一的音频。
“旭尧你还记得吗,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呀。”
越灵溪的语气轻松雀跃,回荡在办公室里却是那么空洞飘渺。
姜旭尧抖着手,点燃了一支烟。
“我想你不愿看到我,我就说给你听吧。可能,你也不想听我说,现在这个mp3恐怕都被你砸碎了。但是,我还是想说,当年你飙车出车祸,真的是我把你拖出来的,我睡了一觉醒来后,你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季微,我,我才忍不住发疯的。我也真的没有找人碰过季微,我连一只鸡都不敢杀,怎么可能那么残忍地剥夺一个女孩子的子宫呢……算了,我们不提她了,提起她,我就不开心。”
那端似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,是越灵溪在抚摸肚子吧,姜旭尧想。
“宝宝,已经七个月大了呢,我带着他去了你曾经最向往的地方,布达拉宫,你千万千万不要生气哦。外面一片格桑花,听说它的花语是,幸福,我才会带他来,希望他这一辈子安安稳稳,幸福一生,即便没了母亲。呵呵,旭尧你可能还会纳闷吧,我偷偷告诉你哦,你日日夜夜的愿望实现了,我就快死了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,她故作俏皮地呵呵笑,掩盖着她难过地抽噎。
烟草燃尽,姜旭尧又点了一根,良久,才听到她轻声地呢喃:“布达拉宫的格桑花,开得真的很美呢,可、可我没有机会陪你一起看了……”
……
吴斐离冲进办公室的时候,里面昏暗一片,唯有办公桌前一点猩红在闪烁。
姜旭尧红着眼,望了望吴斐离。
“啪”,吴斐离摁下开关,办公室内灯火通明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季微有问题。”
两个男人异口同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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