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叶子荣做了一个有生以来最可怕的梦。
他梦到自己站在医院的病房外,病房的门虚掩着,他悄悄推开门,他看见静躺的孟瑶正在看他,洁白消瘦的脸迸发出一层暗淡的霞光,就如黄昏的最后一道余晖。
叶子荣望着她,掏出掉落的碎钻,展开在手心的时候却变成了一颗颗带血的钻戒,叶子荣明明震惊,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说这是送给她的礼物,孟瑶笑了,她双手发抖着抚摸着血钻戒,一下,又一下,久久不肯停歇,她的手指都沾满了血,叶子荣望着她纤弱修长如柔草的手指,心中不禁一阵酸楚……
听着孟瑶说了声谢谢,她还抿嘴一笑,笑容似一朵瞬间绽开的水芙蓉,再一眨眼,孟瑶化作一股风消失在病床上,叶子荣呆呆的站在原地,窗外的天空浮现出淡淡的红色,看着那股风越吹越远,吹出窗外,吹淡了暮色,眼前只剩下一条朦胧迤逦的小路,孟瑶的身影就站在那儿,叶子荣望着她离去的身影,他心里似破了一个风洞,瞬间眼前一黑,似乎一切都归于寂灭了,叶子荣就是在这种生命寂灭的时刻醒了,眼前又出现熟悉的房间,那颗颗碎钻依然放在原处,晦暗的灯光下,钻还闪烁着,他好像还能在闪烁中看见孟瑶依稀的轮廓,于是,叶子荣的心开始隐隐颤抖,轻喘的呼吸着,似怕这还是梦,怕惊扰走闪烁里的孟瑶。
足足半个小时,叶子荣才彻底缓过来,他猛的坐起身,一把拾过桌子上的碎钻扔进抽屉里,那东西闪烁中的孟瑶,正不为人知的一点点啃啮着他的心。
这一场梦,几乎让叶子荣浑身湿透,连发尾都是,他抽出一根烟,下床就走进浴室,热水淋在他的后背,他点燃烟,仰头用力吸着,烟雾和水汽蒸腾混在一起,朦胧了他的脸。
之后憋了三天的叶子荣,终于去了趟医院。
他特意挑了许宗文不在的时候去的,病房内有专业护工在,看到叶子荣却不让进,直到孟瑶开口,护工才作罢。
孟瑶伤的确实伤的不轻,右肩那里肿起来那么高,加上之前的胸腔那里没好利索,真是旧伤未愈,又添新伤。
走进病房门口的一瞬间,血钻戒之梦的窒息感涌了上来,本来没事的叶子荣,再次沉默了。
但他一抬眼皮望见孟瑶瘦弱的身躯还装出来的轻轻一笑,他突然很紧张,他这会儿才发现自己是空手来的,干咳一声:「一会儿我在去买。」
「嗯?买什么?」孟瑶不懂。
叶子荣没想她还会问,虽然会让他更无所适从,但那也比不搭理他强,于是叶子荣的语气放松下来:「买吃的给你。」
然后,两人一同沉默,孟瑶是不能乱动,所以就静静的看他,目光带着些许疑惑,是因为她还不确定打伤她的人是叶子荣,那晚流一夜太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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