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姬明月蹲在台阶边上,撕心裂肺,吐了个死去活来,外头风大,吹得她眼眶里的眼泪都掉了下来,砸在脚边,变成了一朵小小的水花。
她怔怔地盯着地上的残雪看,心想,真难看。
“蘩蘩。”
身后传来男人担忧的声音,姬明月心里有些慌,又有些无措,大夫不是说过,喝这个粥不会再呕吐吗?
为什么又吐了?
她不明白,幼小的心中充满了惶惑和无措,谢轻寒会因此讨厌她吗?
没有人会喜欢她这样的小孩,既不讨喜,也不好养。
生你倒不如生一条狗,狗还会看家护院呢!
苏氏尖利刺耳的声音犹在耳边回响,姬明月那时难过地想,那你为什么要生我呢?生一条狗多好,至少娘不会这么生气,不会打它骂它,用这么难听的话刺伤它。
姬明月蹲在台阶边上,如果只是一条狗,谢轻寒就不会被家里人为难了,养狗多轻松啊,什么都吃,还不会吐。
可她却偏偏是一个人。
“蘩蘩。”
一只温暖的手抚在了她的头顶,姬明月转头来,她幽黑漂亮的眼里噙着晶莹的泪,像夜色里的雪那般透亮清澈,她哽咽道:“为什么我会是一个人呢?”
谢轻寒的心抽了一下,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,过了片刻才道:“蘩蘩,不是你的错。”
姬明月眼中的泪顿时就落了下来,在她记事以来,从没有人告诉过她,这一切不是她的错。
被生下来不是她的错,成为一个人不是她的错,不被娘亲喜欢也不是她的错。
她哭起来时不像别的孩子,总是没有声音,若不看她的眼睛,根本不知道她在掉眼泪,也不知道在这个幼小的孩子心中,装了那么多难过的事情。
谢轻寒心疼,用袖子替她一点点拭去眼泪,哄道:“蘩蘩吃不下就不吃了,我们吃点别的,糖糕喜不喜欢?”
姬明月摇摇头,揪住他的袖子,她小而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轻轻颤抖着,声音犹带着哭腔道:“我想喝粥。”
谢轻寒便道:“那我让人给你熬别的粥。”
姬明月十分固执地道:“不,我想喝刚刚那一碗粥。”
谢轻寒有些担心,姬明月仰起脸看他,道:“我不会再吐的,叔叔,我保证。”
她的眼圈红红,眸子还带着几分湿润,像浸在冰水里的星子,谢轻寒便道:“好,我相信蘩蘩。”
他牵起姬明月的手走了回去,谢握瑾正在门边探头往外看,见了他们便叫道:“小叔叔。”
他又看了看眼眶湿润的姬明月,有些担忧地道:“小叔叔,没事吧?”
“没事,”谢轻寒摸了摸他的头,道:“去吃饭吧。”
“喔,”谢握瑾走了一步,又回头,从袖子里拿出一条手绢来递给姬明月,道:“你擦一擦眼泪。”
谢玉楼见了,笑吟吟道:“还是握瑾会疼人。”
说完又指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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