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此时,事情突然出现了转机。
左右侍女搀扶着端妃立于慎德堂之外,只见她脸色虽苍白,却还是语气坚定,替甄婕妤开脱道:“当日,是本宫与甄婕妤在一起。”说着,她走进殿中来。虽为一步三摇,却并非姿态美丽,而是实在是病弱非常。
同是将门之女,华妃丽质天成、妖娆妩媚、艳压群芳。而端妃的容貌虽丝毫不逊于华妃,亦有着“兰花之姿”,高雅而沉静,却病容苍白,增添了一份柔弱之姿,让人见之怜之。
一个从大将之家出来的女子,长相贤淑,人品贵重,脾气温和,那自然也是众女子中的佼佼者。端妃无疑是一个优秀的女孩子,不管是从容貌,还是从德行来说,她都是世间难得的一见的存在。
因着父兄战死,所以端妃自幼便是养在太后膝下的贵女,与玄凌的情分自然非同一般。她曾与华妃极为交好,因着这点情分,华妃曾经对她毫不设防。宫中有传言说,昔日华妃小产,便是因为端妃亲自给她端去了滑胎药。因着华妃对她真心相待,才轻易地让华妃喝了下去,自此落下了第一个孩子,也是唯一的一个孩子。
华妃小产失子,一意要玄凌处死端妃,但端妃的父兄皆是为国捐躯的英雄,她本人也是在太后膝下长大的,怎能轻易处死?为了报仇,华妃深夜闯进披香殿,硬生生给端妃灌下了一壶藏红花。那一夜端妃身下大出血,非但坏了身子,从此缠绵病榻,而且还彻底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。
而正如端妃害华妃小产并未被治罪一般奇怪的是,华妃如此任性妄为,前朝有人心寒,上折子弹劾华妃跋扈,玄凌也一力压下,对华妃没有任何苛责之语。
端妃伤了身子,自此淡出众人的视线,不再与华妃争锋,可华妃却不肯这么轻易地放过她。
这些年来,华妃协理六宫事宜,下令苛待端妃的吃穿用度,明明身居妃位,她活得却还不如一个有宠的低位嫔妃。
这些年来,端妃就连重病也轻易请不来太医,只能拖着残破的身子苟延残喘。玄凌对她不闻不问,太后和皇后也是如此,在华妃如此明目张胆的刻薄下,后宫之中,竟无一人敢为她说一句话。
华妃不待见她,却从不肯让她轻易死了。这些年来,硬生生拖着她的命,闲时想起来了,便要打要骂地出气,可劲儿地作践她。端妃也是福大命大,竟也真的撑到了今日。
她不问世事多年,就连玄凌举办的宴会都不怎么出席,皆避着华妃,今日竟会出现在此处为一个刚入宫的婕妤说话,也是一桩奇事了。
玄凌倒是极为敬重她,毕竟是青梅竹马之情谊,她的身子又不好。但凡人前,玄凌总要关怀几分,华妃看在玄凌的面子上,也会收敛几分。至于背地里华妃会不会变本加厉地折磨她,玄凌不问,旁人自然更不会自找麻烦了。
这般看来,玄凌他,当真是很薄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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