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天色微亮,他返回病房的时候,乔语已经来了。
“怎么来这么早?”
他有点意外。
“晚上睡得不太好。”
乔语笑了笑,眼底下果然是一片青黑。
“怎么?”
穆彦成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没什么,做了个噩梦。”
乔语轻描淡写地说过。
穆彦成却又想起昨天乔薇澜在他怀里哭倒的样子。
人和人的区别,真的还是蛮大的。
“我带了早点来,一起吃吧!”
乔语语气轻快地招呼他,穆彦成点点头,跟乔语一起吃了东西,才去公司。
今天工作结束的比较早,穆彦成到医院后,便让乔语早点去陪苏言。
结果没过多久,老爷子突然来了。
见只有穆彦成在这里,便问乔语去哪里了。
穆彦成便说乔语有事儿单独离开一下。
“你去陪陪她。”
老爷子大手一挥,不由分说地把他给撵了出去。
穆彦成站在外面,沉思了片刻,就离开了。
他没让司机跟着,自己开着车,回到穆家后,却突然觉得这家里冷冷清清的连个人气儿都没有,实在不想待。
穆彦成连车都没下,又调转车头离开了。
他本来没什么目的地,谁知道开着开着,车子就停在了苏言所住的地方。
穆彦成在车里坐了片刻,下车进了房间。
他派来的人都在屋里,一看到他就马上站了起来,满脸紧张。
自从上次被他训斥,她们可是觉得绷紧了神经,虽然现在离开了那个房间,但是因为是少奶奶在里面,而且之前这个事情也跟穆彦成汇报过的。
穆彦成摆了摆手,示意她们不要出声,自己走了过去。
乔语在屋里不知道干什么,但是正在跟苏言讲话,声音一下子飘到左边一下子又从右边传出来。
她的声音不大,听不清在说什么,但是语调却是很轻松愉快的。
穆彦成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来,乔薇澜所说的话。
听着她的意思,好像乔语对着穆静芝才能笑得出来,对着苏言,就只剩下哭鼻子的份儿了。
但是乔语早就跟他讲过的,她不想在自己妈妈面前哭哭啼啼。
乔语没有撒谎。
乔薇澜的推测,也是不对的。
穆彦成的嘴角微微翘起,因为他终于听清了乔语在说什么。
乔语说的是从前她和穆彦成的一些琐事。
从前乔语就很喜欢跟苏言念叨这些事。
那时候妈妈总是含笑看着她,极其有耐心地听着她满腔小女儿心事,其实这些事,也不过是她又在某地遇到了穆彦成,穆彦成看了她一眼之类。
穆彦成却不知道,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乔语这么妥帖地收藏起来。那么多细小的事情,他完全都没有印象。在乔语这里,居然都是美好的回忆。
更何况,他和乔语如今的婚姻,绝对不是圆满的。
甚至是苏言悲剧的开头和诱因。
但乔语还是能含笑跟她说这些。
穆彦成很有些想不明白。
他随手推开房门,才发现乔语的声音为什么忽左忽右。
她在跳舞。
乔语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进来,还是穆彦成。
她还保持这一个做到一半的动作,僵硬又古怪。
穆彦成压着笑,“你这是……在干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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