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桥自认,她和莫程,还没有很熟悉。
她认为,莫程会来找她,不需要亲自来,那必定是有要紧事。能让莫程觉得非常重要的事情,和莫少海少不了联系。
莫程眸光深深的看着南桥,瞳孔有细微的紧缩,像是要看穿她似的,深沉如墨:“南桥,你很聪明。”
顿了顿,莫程语气里带着忧虑:“确实是关于父亲的事……他得的是白血病,需要骨髓移植,否则可能活不了一个月。”
南桥身躯一僵,别开眼睛,没有言语。
莫程也不说话,就那么一直盯着南桥看,他知道这样很过分,千里迢迢把她找来,要接受一个素未谋面毫无情感的生父,现在,还要她牺牲自己的健康。
莫程移开眼睛,声线平静:“我知道你很难接受,可是,父亲这次真的很危急,所以我才自作主张来找你……”
很危急,白血病,骨髓移植……
南桥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,她才刚找到父亲,这些只有在电视剧上才看到的艰难抉择,如今却要在现实生活中套用、进行选择。
太阳穴突突地跳动,发疼,南桥深呼吸了两口气,抿了抿下唇的唇瓣,喉咙发干:“我去,我去做骨髓配型。”
“南桥,谢谢你,如果还有其他办法,我也不希望……”莫程又欣喜又忧心,抬眸看了眼南桥的脸色,害怕她会想歪,解释道:“你才是父亲的亲生骨肉。”
“不用,天黑了,你快回去吧。”
“好,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”
莫程对南桥很感谢,一路上又说了很多好话,南桥对于他的奉承很是无奈,无语,只好点头,尽量保持微笑,嘴角的肌肉都快要僵硬。
看着车子离去,南桥随后才走进房内,坐进沙发里,习惯性地竖起双腿,环抱住膝盖,小巧精致的下巴搁在上面,双眼无神,开始发呆。
房内一片寂静,只有床头的电子钟偶尔发出滴滴的声响。
沙发背的软海绵靠上去很舒服,南桥伸手将抱枕扔下地板,整个人四肢朝天呈大字型躺尸状,美眸偶尔有弧光浮现而过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莫程的话,像是投下一颗炸弹,南桥大脑一片空白,复杂的情绪油然而生。没有丝毫感情基础的父亲病重,她应该不会有大的情绪起伏的。
可,那一刻,南桥还是乱了心。
医生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告,如果不想,不愿意帮忙,大可拒绝,南桥闭上眼睛,闷声埋头于枕头里,心底是挥不去的烦躁与焦急。
原来,血缘关系,真的不是说斩断便能做到的,对于亲人,始终还是不忍心看他离去。
想到这里,南桥不再焦躁,心里慢慢平静下来,拿起枕头垫在脑后,躺下来,只觉得眼皮上下都在打架,越来越重,越来越沉……
……
翌日清晨,阳光透过落地窗投射进来,一点一点慢慢地爬上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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