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冲出来救她,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拖回了山寨之中。
一切败露,那夜她受尽凌辱,甚至那些人在侮辱了她后,为了用她恫吓那位真正的贵女,好将赎金提的高些,将滚烫的火炭丢在她的脸上,身上……
“在被土匪抓回去的时候,我以为你只是一个害怕土匪,所以躲在山林之中,不敢露面的普通人。可即将天明之时,无数官兵冲上山寨,我才知道原来你竟然是丹越将士,而那次缴匪,你主动请缨观察敌情,又因为我逃出山寨,引得土匪追捕的情况下看清了暗哨的分布,自此,林将军立下了从军以来的第一个功劳。而我……”
韩灵目光如刀,一下一下剐在林虎的身上。
“容貌尽毁,清白尽丧,只能被逼自尽,保全家族名声。如果不是哥哥心存不忍,帮我瞒过了爹娘众人,让我悄悄活了下来,现在我只怕连尸骨都已经被虫咬蚁食,化为腐土了!”
林虎被这目光看得心头发颤,忍不住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,我……当时也是无可奈何,我不是不想救你,但一旦救你就会暴露所有的计划,那些土匪们若不除掉的话,便会有更多的人丧命在他们的手中。”
“他们的命是命,我的命难道就不是吗!”韩灵一双眼睛似乎要被恨意点燃,抬手狠狠的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,露出其下疤痕遍布的面容。
“自小我便知道我没什么资本,无论是出生还是才学,甚至是父亲的宠爱,我都没有。我唯一有的就是这张脸,哪怕最后只能作为一颗棋子,用婚事给父亲铺路,我也心甘情愿,因为我只想安安稳稳的活着。可是当我顶着血肉模糊的脸回到家,父亲只看了一眼便扭头离开时,我便知道一切都完了!”
“林虎,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,我没办法怪你,可你是丹越将士啊,我们的职责难道不是保家卫国守护百姓吗,我难道不是你们需要保护的百姓吗?”
“难道就因为我只是一个人,我就活该被放弃。就因为我只是一个女子,我就应该去死。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错,可所有人都视我为耻辱。明明我那么想安安稳稳的活着,可是就连我的至亲,都用他们嫌恶的目光告诉我,我已经不配活着,凭什么!”
韩灵目光猩红,配着那满脸的疤痕,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。视线所及之处,仿佛燃起了一场大火,将一切烧的干干净净。
林虎在这声声的质问中,再也不敢去看韩灵的目光。
楚欢颜和萧瑾之他们沉默的站在一旁,他们谁也没办法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断韩灵。
可是到了这一步,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继续说下去。
良久的沉默后,韩灵深吸了一口气,扭头看向了楚欢颜和萧瑾之。
“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,没错,我的确就是为了给我哥报仇。他是在这个世上唯一对我好之人,这些年是他替我隐瞒身份,暗中接济。他知道我害怕被人认出,也知道我不想顶着这满脸疤痕,所以派人教我易容。他知道我心中不安惶恐,所以一个又一个的往我身边派信得过的护卫,就连每个月的俸禄,几乎大半都送到了我手中。”
提到韩阳,韩灵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温柔之色,但下一刻,这温柔又如晨雾朝露,转瞬消散干净,取而代之的是凛冽恨意。
“在得知他去归阳山时,我便开始盼着他能回来,可没想到最后等回来的却是一封绝笔,他是那样好的人,凭什么为他人而死,哪怕是他心甘情愿的也不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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