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便听君王船后面骤然传来一声更加清晰的哭嚎,很近,越来越近,声音凄厉至极,刺穿着众人的耳膜,如同金铁摩擦,听的人气血和神魂皆震荡不休。
“它要来了。”
蓦的,只听那一直沉默的黑袍男子忽然清冷说道,眼中更是凝重万分。
顿时他们原本还没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,突突的直跳,就好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,因为远处天空一团遮天蔽日的黑气正在蔓延而来,便是禁忌之海都被染的浑浊不堪。
而远处,碧海已是在尽头,他们即将要驶出这禁忌之海,摆脱这诅咒之地。
“要出去了。”
萧晨惊喜道。
暮东流亦是看见了,他身形一动便已远离君王船,朝那碧波汪洋而去,只因那身后紧随之物已是显出身形,正是神秀。
此刻尸首合一的他,面容仍是一脸不变的慈悲意,脸上表情似哭似笑,就好像没有变化,头颅确实没变,变得,是那身躯,只见他自脖颈以下,白色的佛衣之内,血肉像是消去了大半,露出森森白骨,他合十的双手亦是血肉斑驳的白骨,看起来让人不寒而栗。
可偏偏,在那冥雾笼罩之下,那神秀却有着一股圣洁之意。
矛盾的结合体,生与死相融,佛与魔相合,非善非恶。
他已不是神秀,神秀早已死去数千年,而那血肉斑驳的白骨之中也许是一尊魔,又可能是一尊佛,又或是别的什么。
萧晨众人失色的看着,不过一会的功夫,那丰神如玉的神秀和尚居然变得如同冥土爬出的恶鬼一样。
只见暮东流一动,那神秀和尚亦动了,他口中仍是念着那句佛偈,好似挥不去,忘不了的执念,他踏波而行,每步之下便见脚下生出一朵圣洁白莲托着他,豁然,他低垂的眼目一抬,其内,竟然被黑气填充,漆黑如墨,好像下一刻就会化作实质滴落,如同冥君的瞳,带着让人彻骨的寒意。
最后。
“身是菩提树,心如明镜台,时时勤拂拭,勿使惹尘埃。”
暮东流远去,佛偈声远去,神秀远去,漫天黑气亦是远去,只剩萧晨一行人胆颤心惊的看着。
虽远,但他们看得见,两尊不世身影静立在尽头的碧波之上。
一者如堕入轮回的佛,于冥雾之中显着圣洁佛光,于斑驳血肉之中露着慈悲意,白莲所托,出尘却又诡异,口做佛偈,梵音若天音,浩浩荡荡。
另一人,黑发飘荡,冷眸绽着璀璨之光如同海面之上的两颗太阳,一股浩瀚的刀意,带着至绝至凶的恐怖气息瞬间卷起惊涛骇浪,冲天而起,只欲斩落斩落星辰,如同化作实质,耸立在天地间的不世凶刀。
不过刹那,不过一瞬,只见那神秀周身冥雾翻滚之余竟然凝成了一巨大卍字佛印,漆黑如墨,已是划破海面,朝暮东流逼去。
而同时,暮东流亦是出手,不,他是出刀了。
“恨天意生死两难。”
背后天泣顺势一起,化作一道晦暗苍茫之光,直入苍穹,暮东流单足一顿,更是一起,身形凌空而立,右手握刀,霎时间,碧海之上,那汪洋大海竟然在那恐怖压迫之下自行分开,显出惊天异象。
不世大战,就此拉开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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