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是孟兰啊。”
阮老夫人并不知道的当年是孟婆婆带着阿喜逃出穆府的,也是见到阿喜后,阮老夫人才知道当年之事。
现下听到孟婆婆的声音,阮老夫人神激动,忙上前拉住孟婆婆的手,望着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年岁小,看上去却比自己还要苍老的人,哑声道:“你,你是……你是君儿身边的孟兰?”
“是,是奴婢啊。”孟婆婆连连点头,哽咽回道:“是,是奴婢……”
霎时间,两位老人紧紧抱在一起,泣不成声。
他们已经十多年没有见面,更不知道对方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痛苦,好在,好在如今她们竟然还有相见之日。
“孟兰……辛苦你了,辛苦你了……”阮老夫人紧紧抱着孟婆婆,颤声说着。
当她得知当年孟婆婆冒着风险,带着刚出生的阿喜逃离穆府,心中满是愧疚!
若是他们得知当年孟婆婆带着孩子逃离穆府,他们阮家就是拼死回来,也会保护孟婆婆和孩子的。
那个时候,他们只一味阮成君和那孩子已经死在穆府内,他们悲愤交加,却也只能离开长安城。
好在有孟兰。
孟婆婆哭着摇头,低声道:“这是奴婢应该做的,将军夫人待奴婢有恩,奴婢便是死也要保住将军和将夫人的血脉,可是奴婢终究是没有保护好小小姐,好在老天有眼,有人救了小小姐,还将小小姐抚养长大,如今更是为穆家平反……”
“是,是老天开眼……”
见两位老人抱着痛苦,阿喜也跟着红了眼睛,顾瑾轩揽着阿喜,轻声安抚。
周围站着的几名丫鬟也都红了眼睛,待将两位老人扶着进了厅内坐下后,二人的情绪才平缓下来。
阮老夫人看着孟婆婆馒头白发,看着孟婆婆不能视物的眼睛,看着孟婆婆那双苍老粗糙的枯槁双手,流着泪颤声道:“孟兰,你受苦了……”
孟婆婆摇头,她转向阮老夫人的方向,虽然流着泪但却是笑着的。
“大夫人,奴婢受些苦没什么,好在小小姐平安无事,好在奴婢还有幸能见到大夫人。”
阮老夫人哽咽着点头,他们本是主仆关系,但此刻两位老人却像是多年未见的亲人,紧紧握着彼此的手。
阮老夫人说了当年阮家离开长安城之事,孟婆婆听着也是唏嘘不已,当年穆家出事后,阮家也跟着被连带赶出长安城,她一直想着阮家人如何了,如今见到阮老夫人,孟婆婆也算是了一桩心愿。
阿喜和顾瑾轩离开,让两位老人好生说话。
阿喜边走边抚着肚子,想着刚才一幕,唇角缓缓弯起,轻声说:“真好,外祖母和婆婆还能再次相见。”
顾瑾轩嗯了声,轻轻揽着阿喜。
走了几步,二人停在一处种植了桃花的园子前,这一片皆是顾瑾轩吩咐人种下的,现下正是桃花花期,粉嫩的桃花盛开,清风吹来,鼻尖还能闻到一股桃花香味,沁人心脾。
阿喜望着盛开的桃花,身体微微靠在顾瑾轩身前,仰头看着桃花,几片套桃花瓣随风飘落,阿喜伸手去接,一瓣桃花轻轻落在阿喜掌心。
“阿轩。”阿喜看着掌心桃花瓣,轻声呢喃:“我们都会没事的,是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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