价非常惨烈,远不是伤痕累累这样的词可以形容,就连超再生也无法在他维持任何一块完好的皮肤。
回答:能。低谷总是无穷无尽。
他丢失了剑,导致他不能使用风战魔,也没办法进行跃阶战法。因为即便是几乎不需要用到魔力来催动的跃阶战法,也只是几乎,他依旧需要用到一点魔力以及必不可少的长剑才能使用它。而他本就低微的魔力在面对魔鬼天生超群的速度时,早已经在逃跑中被提速魔法给彻底耗尽。
他的剑早已经破破烂烂,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掉了。虽然不是名贵的精灵剑,可是它已经跟随了他很久,让他不禁在逃跑之余花了数秒来遗憾。
提问:事情已经糟糕成这样了,还能更糟糕吗?
白骨森森。
可他不敢停下。
再度被魔鬼包围的那一刻,他体力也彻底耗尽了,连基本的闪避动作都做不出来,只能凭借不想死的执着,踉跄继续向前逃亡。
他途中跌倒了一次,不小心看见了自己的腿。
等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跌倒了多少次,他看见自己的一条胳膊被灰白的指爪钩住,即便是他坚强的骨头也抵抗不住那绝对的锋利和速度,像是被切割的蛋糕那样,迅速分成数段,掉落在地上。而他也顾不得掉落的肢体与那些四溅的鲜血,只想继续向前奔逃,为此才能避免粉身碎骨的死亡。
可是,他其中一条腿也沦为胳膊同样的下场。
即便每跑三步就要跌倒一次,他依旧不停地爬起来,继续向前跑。
他如同迷失在灰白色的恐怖林海的旅者,每移动一步,都要被那些灰白的枝杈吞噬一回,再一回……
无以计数的、却不是对死亡即将领的绝望,而是未成之事、未尽之诺的绝望。
直到科特拉维出现。
他终于跌倒了。
绝望。
瞬息之间,他就明白自己得救了。而眼前这位救了自己的高阶,强得远胜过任何高阶。他甚至还没有持有圣书,就已经比寻常高阶强出半级。
战斗很快分出胜负,科特拉维获得压倒性的胜利。
他记得耀目的白光与炫目的赤红相互交织于眼前,闪耀得如同破开暗夜的晨辉。
他几乎没有看清科特拉维是如何破开那片灰白的恐怖森林,却看清了他在站定后近乎没有颜色的头发以及火舞战魔绚烂的光芒。
他盯着对方腰上挂着第二柄剑——正是他丢失的柄残破的剑以及优雅至极的微笑,完全无法动弹。
阿达加迦没有问他“你还好吗”,也没有问他“你有没有事”。
他仔细探查过周遭,确定安全后才折返回阿达加迦面前。
当他朝阿达加迦露出正脸的时候,后者呆住了。
他需要一位水域法师为他做再生治疗,再晚估计就要就此残疾了。
而眼前这一位显然不是。
更没有安慰他说已经没事了,或者吹嘘自己一定能带他脱离危险,而是将救援、战斗以及随之而来的胜利都视作理所当然。
他走上前来,直接伸出空闲的另一条胳膊,单手勾着阿达加迦的腰,将这个小孩子提了起来。后者试着挣扎了一下,发现根本没有力气,甚至因为魔力的匮乏很有可能无法再生出完整的四肢。
可是,对方却信心十足地宣布:“就算水域法师治不好你,我也能治好你。”
回到道西乌斯城前,对方又对他说了第二句话。
“我叫科特拉维,其实是一名医生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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