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流火见状,有点惊讶。
他年纪不小了,可是从幼年记事起,就见过这位看守祠堂的老仆。在他的印象中,老仆从来没有跟任何来此的人打过招呼,无论是谁来,老仆都是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,或打扫,或照看香烛,或睡觉吃饭……
就算是逢年过节的时候,魏氏子孙们全来祠堂,举行重要的祭祀仪式,这位老仆也是全然不加理会。甚至有一次在祭祀上,大家听到了很响亮的呼噜声,四处一找才发现,这老仆竟然窝在供奉灵牌的灵案下面,被帘幕一遮,睡着了。
魏流火年轻时经常想,这个老仆如此不称职,为什么家族不把他给换掉呢?
可是后来年头多了,司空见惯,也就不计较这件事了。甚至习惯了之后,每一次进入祠堂,看见老仆自得其乐,魏流火反而还觉得心安。若族中小辈表示不满,魏流火还会呵斥人家。
可是今天晚上,老仆明明是在那边蜷缩着睡觉吧?
怎么突然……站起来了?!
魏流火愣了一下,以为是天黑老仆没看清自己,想凑近了看看,便说:“我是魏流火,你睡你的吧。”
却不料,老仆完全不听,站起来之后,径直朝这边走过来。而且目光,一直盯在月无痕身上。
“你身上是什么?”老仆突然说话了。
而且声音听起来一点不苍老,反而像是一个青年男子,倒把魏流火吓了一跳。
魏流火连忙拽住月无痕,将她拽到自己身后,告诫那老仆,“你可别吓着孩子,她还小呢。”
借着微弱的烛光,月无痕看到老仆苍老的容颜,满脸的皱纹,斑白的头发和胡子……
这样的相貌,配上完全不搭调的青年嗓音,真是显得很古怪。
不过这老仆眉目倒是周正,想必年轻时也是个美男子。他眼角衰老地下垂着,可是眼睛却是非常有神,如同深不可测的古井。
他紧紧地盯着她,似乎目光可以化作X射线,将她穿透。
“你丹田里,是什么?”老仆再问。这一次,目标更加明确,直指月无痕丹田。
月无痕心里一跳,面上却是不动声色,茫然地“嗯?”了一声,表示没听懂。
乖乖,这个老仆真是厉害,竟然一下子就看出她的古怪!二爷爷在她身边这么久,都丝毫没发现呢。
“她的丹田受过伤,好容易才治好。”魏流火很不满,将月无痕护得更紧,吆喝老仆快退回去。
老仆淡淡扫视一眼魏流火,摇头道:“你不明白。”
又对月无痕说:“你不用怕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月无痕嘴巴闭得很紧,什么都不说。坏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,他说不伤害就不伤害啊?
老仆盯了半晌,没有得到回答,突然笑了。
“真是个谨慎的小家伙!”他毫无征兆地转身回到远处,再次蜷缩起来,闭了眼睛,只留下一句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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