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参运回内地高价贩卖的。也有干脆以物换物,从内地带来胡人少见的细盐、胡椒等调味料,还有陶锅等,以这些换取胡人产出的物品再回内陆贩卖的。
不过这都是以往的事了,现如今严格管控与胡人的贸易往来,听说是这样做有损当今圣上的颜面。龙中瑜的这位友人,就是瞄准了这个商机,多年前在这儿开了一间古玩店,除了古玩还有西洋物件,主要客户群体还是途径这儿的商人。
这儿的掌柜的姓鹿,与龙中瑜一样发福的中年男人,个子不高。不一样的是,龙中瑜始终透着副忠厚相,这鹿掌柜除了满脸的油光,未讲话朝这儿一站,就给人一种开口即油嘴滑舌的预感。
龙中瑜向鹿掌柜行了一拱手礼,说:“老鹿,多久未见。”
鹿掌柜也作揖回礼:“龙老爷,好久未见好久未见,您是刚刚到这儿来嘛?”龙中瑜还未答话,又作出副恍然大悟的神情,敲了敲自个脑袋:“你瞧我这记性,忘记了你是每年这时候都要来这做上收购的生意事。”
龙中瑜笑眯眯地说:“是呀,现在的生意难做喽,一年看得比一年紧。”
鹿掌柜打趣道:“哪里有,现如今皮毛贩卖的生意都无人做了,这内地里的需求还不减,你倒是好神通广大地继续做着这买卖,利润自然也是丰厚。
哪里像我,这儿的各地来的人每年地少,我这店都难得叫人光顾一回,诶。”
狄吴二人在旁听着,也不知这二人的生意到底谁比谁的难做,谁吃的亏较谁的多。
吴管事上前小声提醒道:“这龙员外,咱们还有要紧的事要做哩。”
龙中瑜的老朋友鹿掌柜心里头来了兴致,起了警惕,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,出了掌柜台,笑着问:“这位老朋友,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呀?不妨说与我听听,看我有什么能帮衬帮衬你地。”
吴管事先是大叹一声“唉”,然后开口:“这事呀,说来话长,但也不瞒您说……”
吴管事话刚讲这,就叫龙中瑜喝了一声“老吴!”打断。
吴管事突然地被打断讲话,有些不知所措地瞧了一眼龙中瑜。龙中瑜未回看吴管事,也未开口,只心里想着:这古玩物件行当的水可是深着呢,莫不能轻易叫人看出深浅,多花银两这还是小事,就怕办坏了事情。
龙中瑜这担心并不是毫无道理,因为在外行商免不了交多的朋友,这共事多年知根知底的叫朋友,几年前一桌子吃了顿饭喝了杯酒的也叫作朋友,这位鹿掌柜的“朋友”就是后者。
刚才由吴管事起了头,那就由自己引申下去,龙中瑜想就着吴管事起个事往下说,但想着吴管事是这儿当地人,要是这鹿掌柜与他逢过面就不好了。
龙中瑜就唤起了狄花,待狄花来了身旁后,还如同长辈般地摸弄了下狄花的头,笑着接替着吴管事往下说:“这是家中一后辈,这趟子头一回出远门,吵吵嚷嚷地要我带他玩些稀奇古怪的活。我寻思着在外做生意又不是出来游玩的,还寻个奇怪的活,你说叫人笑话不笑话?于是我就想着你这里经营些古怪东西,就领着他来看看,顺带也探望探望老朋友嘛。”说着还在鹿掌柜臂膀上拍了两拍,真叫人信了他讲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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