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帆:“对很多人来说,能够庸庸碌碌地活过一生,都是很困难的。生命,总面对着生存的压力,庸碌的过一生,已经是巨大的幸福了。”
唐潇潇讶异:“我还以为你会说一些,人一定要积极向上,努力地出人头地,或者星辰大海什么的。”
白小帆摇头:“人可以有梦想,不管是星辰大海,还是艺术殿堂,那都是超出了他们本身生物性的限制,而站在更高的领域上的想象和动力。这很好,因为我们超越了生物性,超越了个体和生存,所以才不断地探求宇宙更深的问题。”
唐潇潇凑过去,亲了白小帆一口,说:“这些问题可太哲学啦,你跟女孩子讨论这个,不觉得太直男了一些吗?”
白小帆抓住她的胳膊,一拉就见她拉进了自己怀抱中。他轻轻嗅着唐潇潇身上好闻的味道,说:“不管宇宙不管世界,总之我现在跟你在一块,世界就很完整了。”
“油嘴滑舌第一名!”唐潇潇微微红着脸。
白小帆曾经想过,是否让唐潇潇知道自己更多的身份,但是从这一刻开始,他决定,这些是没有必要的。他没有必要让唐潇潇去承担太多的东西。
于是,白小帆决定让自己和唐潇潇不断地生长、变老和死去,然后再于世界塔中的一个世界中,出生、长大、相遇并相爱。
哪怕有至高的权柄,白小帆也决定束之高阁。
因为就算你拥有了一切,你能够移山填海,你能够开创世界和毁灭世界,然后呢?
你还不是只驻足在喜爱的人身边,不是还在想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取悦她,不是还谋划着子女教育问题。
与其以神的身份去继续过人的生活,不如继续以人的身份去过人的生活。
“可能我生来非神,故而无法成神吧。”
小船轻轻推开微波,茂密的森林围绕着如大地眼睛一般的湖泊。湖泊的尽头处,是白小帆在这里的度假小屋,全木质建造的别墅,明亮通透的落地窗对接着烟雾缭绕的湖面和青黛色的远山。
白小帆觉得自己已经经历了许多的东西,漆黑森林的求生、银河系中的竞逐、不同位面的打拼、甚至最后进入了恐怖沸腾的世界,当他回到这个世界之后,他珍稀这种感觉,也愿意就这样普通的生活下去。
一个最不普通的人,选择过普通的日子。
当小船回到岸边,两人来到小屋外,点燃起了篝火。夜幕降临,星月升起,唐潇潇困了,她披着毯子,就在白小帆的怀中睡了过去。
白小帆享受着片刻的安宁,也享受着那种独特的抽离感。
他最终选择了让自己也不知道未来会向何处发展,甚至让最强的力量和权柄只作为一个可选择却不会被选择的选项。于是他听着森林中的万籁,感受着怀中女孩温暖细腻的触感,决定于混乱、悲哀和宿命诀别。
放下那些始终的纠缠和各种不属于这一条世界线的记忆,只让自己属于今夜,属于此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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